《谜一样的双眼》:独具匠心的瑰丽美玉金沙澳

作者:娱乐新闻

  《谜一样的双眼》是一部很讨人欢心的电影,或者讲它的初衷就是冲着奖项而去的。人性,复仇,政治,凶杀,回忆,爱恋,友谊这些触动人心而又铿锵有力的元素纠缠在一起,共同谱写出一曲五味杂陈的乐章。只可惜它在细腻斟酌和唯美动人的整体效果之下,跟很多过分讨巧的影片一样,缺少了一份沉稳淡定的作风,缺少了一种自我约束的力量,以至于用力过度造成得意忘形般的效果。这跟导演胡安·何塞·坎帕内利亚并不丰硕的履历不无关系。

2010年3月10日夜,才下过大雪,天气很冷。
在别人都熟睡的时分,冲着最佳外语片的名头点开了这部影片,一部原以为是惊悚+悬疑的影片。
油画一样的阿根廷景色,像我很早以前看的《春光乍泄》印象中的瀑布,很抽象却让人难忘。如果说影片的开始沉闷的让人几欲入睡,当突然听到沸腾如世界末日之狂欢一般的呐喊声,清醒过来看到的是那组让所有人都会说两句的足球场长镜头,精神忽然一振,仿佛从游离于影片之外的状态,在那一瞬间融入,一个真真实实的阿根廷,那几个沧海一粟般在动荡社会中挣扎生存,却各有各的信仰的小人物,纷纷来到眼前。
也许这更应该是一部关于爱,关于坚持,关于过往的影片。Esposito 坚持着那个被草草错判的案件,为被残忍杀害的女教师和被无故释放的Gomez 整整执着了25年没有放下;他最忠实的朋友Sandoval,日复一日去酒吧买醉,麻醉自己的灵魂,在似乎已经无所作为的社会里,他不愿意清醒的面对现实;而那个看似配角的Morales,每天都在下班时分守候在火车站,等待凶手的出现。
“最糟糕的是我开始遗忘了。我得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她,每天都这样。她被杀害的那一天,她给我泡了柠檬茶。因为之前我咳嗽了一整晚,她说柠檬茶会有帮助的。这些事情总在我脑海里重复,于是我开始怀疑。我不记得茶里放的是柠檬还是蜂蜜。我不清楚这到底是记忆还是被我遗忘的片段”。
这一段话从Morales嘴里淡淡说出来的时候,有一种莫可名状的哀伤,对于Morales来说,时间永远停滞在未婚妻被杀害的那一天,未来和回忆已经重合,于是我看着他在家里摆满了未婚妻的照片,静静的坐在火车站等待,满怀期待的问Esposito凶手会怎样判决,还有Esposito告诉他已经抓获Gomez以后,他起身和Esposito的那个拥抱,镜头很远,仿佛时间都已经随着镜头的拉远而缓慢流逝。
可是也许世事总是让那些想走出来的人,一次次的回到他们的回忆中。酒鬼Sandoval静静的把照片盖上,代替Esposito接受了Gomez的死亡复仇,Esposido在事隔25年之后重新回忆往事,看到Morales用自己的方式给与了Gomez最恰如其份的处罚。
当镜头拉开,三个人站在铁栏杆内外对视,究竟是谁活在了谁的生命里,谁在书写着谁的故事,交错的是回忆还是时光,也许都已经模糊。正如Morales一次比一次强烈的控诉着:都已经25年了!
25年不足以抹去过去的回忆,也不足以抹去埋藏心底的爱,无论是Morales对于亡妻Liliana,还是Esposito对于女法官Irene,一个字母a,跨越了恐惧和爱的鸿沟,跨越了25年的时间,Morales活在了永恒的过去,Esposito正在尝试一段新的未来。
而阿根廷呢,他们的祖国阿根廷,正活在命运中的哪一段,谁都无法预知,谁都无法改变。

    当司法在混乱的政治格局底下丧失了它仅有的权威和公正,成为了当权者股掌之物的时候,在影像当中总需要良心未泯而又甘愿以卵击石的角色来维持公道,他可以是一个战无不胜永不停歇的超级英雄,他可以是一个愤愤不平以暴制暴的爆裂刑警,而更多时候他只不过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普通人,手无寸铁但却为了捍卫自身的信念揭竿而起,不过有些时候他只是一个为三餐奔波且自律检点的银行职员Morales。跟美国电影当中充斥者大国嚣张气焰的英雄观不同,对于这部阿根廷电影的“英雄”来说,他的反击并不一定需要多么轰动,也不必肩负起兼济天下的重担,相反他是自私的,他并非社会的卫道士,是爱的名义促使他前行,是他在历史洪流之中挣扎的姿态赋予了他复仇行动的意义。他十年如一日地守候着属于自己的公道,用最消磨意志的方式去施展自己的报复。影片的另一个译名叫《他们眼中的秘密》,每一个人都匿藏着自己的秘密却又透过双眼暴露了自己的动机,唯独Morales的眼神既纯粹又迷离,既直白又深邃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可怕的,他的信念坚定得近乎偏执,为了擒获嫌疑人他可以自发地在火车站驻守一年;同样他的手段犀利得直抵仇人的胸口,用最“善良”的方式去击垮对方的承受能力。他不禁教我想起东野圭吾《圣女的救济》之中的凶手。
 
    贯穿全片还有另一份不可磨灭的爱恋,---Esposito 和Irene之间那份若即若离,暧昧纠结的关系在横跨20余年的打磨下愈发叫人惋惜。在这里相当值得赞赏的是影片的剧本,导演胡安·何塞·坎帕内利亚同时参与了编剧,除了些许的拖沓之外完全算得上是精湛的。现实和回忆两条线透过丝丝入扣的细节构成了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,现实中欲迎还拒的纠缠,回忆中心领神会的情愫,而连接二者的针线处处值得回味:那台敲不出字母A的失灵打字机,那个阻隔“怕”和“爱”的字母A,那扇兜兜转转象征二人关系的门......Esposito的胆怯使得他迟迟不敢跨出最后一步去表达自己的感情,即使是长久离别之际也只是辄尝即止,Irene追赶火车的一幕成为了他饮恨终身的痛楚。究竟是什么困扰着Esposito以至于连20载相逢之后仍是胶着不清?其实并不复杂,恍如简结明了的字母A,从惧怕到敢爱只不过是一念之差,偏偏当局者迷的Esposito用了20多年直到Irene反问他当初为何不带上自己一同离开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。幸好影片给出了一个温暖的结局,为Morales早就埋葬在坟墓之中的爱情带来一丝慰藉,同时对于阿根廷政局的回暖也多少有一定的暗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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